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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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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初代楼主苏兆言,这几年神龙见首不见尾,把摊子甩给后辈之后就四处游历。程漆已经有三年没见过他,不知道怎么今年回来了。

如今再见, 发现他也生了白发,脸上沟壑更深,眉间那股郁气更深重,整张脸时时带着股忧郁似的。单看他如今样子,怎么也想不到二十多年前这人一手建起北楼,手下亡魂不知凡几,是天下第一魔头,孩童夜里的梦靥。

师徒久别重逢,也没什么好聊的。北楼之内的师徒本就和世人不同,没有温情,即便是所谓传承,也是阴影下的交易,有血味儿,没人味儿。

但程漆到底是对他有念想的,不为别的,因为他走前告诉他,他是要去看看,这人到底该怎么做。

如今他回来了,程漆等他的答案。

两厢沉默了片刻,苏兆言问:“家里都挺好的?”

程漆垂眸笑笑:“挺好的。”他舔一下嘴唇,犹豫片刻还是道:“家里还多了个人。”

苏兆言抬起黑沉沉的眼眶,了然:“女人?”

程漆微微勾起唇:“嗯。”

苏兆言沉默一会儿,点头:“挺好。”

程漆还是站得笔直,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就比如在苏兆言面前,他的身体根本不会松懈一刻。可他神情是软的,点点头:“是挺好。”

说完这些,两人都没了话。过了好半天苏兆言才突然开口:“我先往南走了一圈,久闻苗疆蛊毒,千奇百怪……”

程漆眉一挑,下意识挺了挺背。

“但没有一个蛊师见过我身上这种,”苏兆言在胸口自上而下划了一道,摇摇头,“呆过一阵,没用处。”

程漆神色不变,但眼神中还是有淡淡的失望。

“然后我绕了个大圈,去了北疆,差点死在大漠,”惊心动魄都被他轻描淡写一带而过,死气沉沉的脸上划过一点微末笑意,“遇到个老小子,嗯,有点收获。”

程漆护腕下的拳头紧了紧,盯住他:“怎么样,有的解?”

苏兆言却没再细说,反而抬眼问他:“你想没想过,若是解得,之后要如何?”

刀再锋利,不过是一柄铁器,若是那天这刀尖朝向了自己,那就会有人把它熔成铁水,重新锻一把听话的刀来。

程漆静了片刻,道:“师父,唐大人全家流放北地,您知道?”

苏兆言怔了怔,半晌后长叹口气:“这世道……”

“沾好人血,再毒的刀也要腐化。”程漆站得笔直,一丝不苟,“我从十年前就想逃,而且,我成过。是您把北楼交给我,您就该知道,我要把它带去哪里。”

他话音一落,苏兆言手里的金柄小刀蓦地飞出,下一刻便被程漆稳稳夹在指尖。

“改天带你见见我从北疆带回来的那个人,”苏兆言站起身往外走,边说边摇头,“那人,疯癫得很。”

他出了武馆,走在京城平阔的大街上,看见道旁人家贴的红楹联,才陡然惊觉,好像是要过年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抬脚向一个方向走去,到一座府邸前,敲敲门。过一会儿,出来个下人带他进去,走到府中书房前。

苏酒推门走出来,笑一下:“父亲,别来无恙。”

晚上又下了一夜雪,第二天早上地上屋瓦上都积了些。程漆喝完粥,筷子挑着小碟子里的几根咸菜,偏头问陶枝:“今天忙吗?”

陶枝咽下粥,摇摇头。

程漆捏捏她手腕:“去花市?”

陶枝眼睛一亮,忙点头。

程实正觉得他哥对姐姐动手动脚的有点不正经,一听说出去玩便抛到脑后,捧着碗问:“去哪儿的花市呀?”

快过年,私塾也停了课,他每天闲得都快长草,正是无聊时候。

程漆扫他一眼,夹个豆包塞住他嘴:“去哪儿也不带你。”

“为什么!”程实有点委屈,“为什么带姐姐不带我!”

他觉得他哥最近越来越偏心了。

晚上会给姐姐烧水打水,街上卖的点心给姐姐带不给他带,他还老看见他哥大摇大摆地进姐姐房间里半天不出来,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

陶枝脸有点红,连忙扯住程漆的袖子,“带小十一块儿去,人多热闹。”

说完又看向阿婆,阿婆却不说话,只看着他俩乐。

程漆扫她一眼,看她粥碗见了底儿,勾着她胳膊往上一带,回手用力捏一下程实的脸蛋:“为什么带她不带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等你琢磨出来,我就带你。”

说完,带过陶枝的袄子让她穿上,又多加了层斗篷,才带着人出了门。

地上有雪,不好走,程漆牵了马,搂着她一前一后坐着,驾得很慢。

陶枝靠着他,安心想着要买的花,在心里列了单子,末了有有些忧心:“平日见花市卖的也都是带茎叶的花,梅花都在枝上,也不知有没有。”

程漆神态懒散,伸手挠一下她下巴,“没有也没事儿,能给你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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