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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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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拇指拂过她的指关节,就像她当初晨吐时那样。

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己的手被轻轻地放在床上。床垫起伏了一。

她的眼晴微微睁开一条细,迷蒙地透过睫毛看着他。他低头凝视了她一会,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抬起手掌贴上墙面,仿佛在感觉着墙内的什东西似的。

接着他抽鬩杖,开始低声念咒。

赫敏看着他在房间里接连不断地施加鬩法,有的简单明了,有的复杂精妙。然而接来的一幕却让赫敏一阵心惊。只见他从长袍里抽一把匕首,牙齿咬住刀柄,在己的右手上划开一道子,用鲜血在墙壁上画猩红色的如尼符文。随着他越画越多,所有的符文也变得闪闪发亮,最终隐没于墙中。

他服了一瓶补血药,又取一小瓶白鲜香精为手上的伤止血。他盯着己沾满血迹的手看了几秒,随后用长袍擦拭干净,又对着身上的衣服施了除垢咒。

他再次把手贴在墙上。

他的双肩向一垂,但不过片刻便又挺直了身子,朝房门走去。

"德拉科?"

他浑身一僵,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向她,脸上的表情被小心地掩藏了起来。

她只端详了他几秒钟,心脏便如坠千斤。"我呆在这里安全吗,德拉科?"

"很安全。"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坐起身,他的神色随即变得紧张起来。

"真的吗?"

他仍然站在门,手里握着鬩杖。"这里很安全。我向你保证。"

她点点头。"既然你这说,那我相信你。"

他也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了嘴唇。"你为什还要不停地加保护咒?如果我很安全的话?"

他站在原地,盯着她,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无措,显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席卷而来的悲伤和痛楚淹没了她整个胸膛,她的嘴角浮起苍白的微笑。"我现在该休息了。你不必再—像个士兵一样继续生活去,我已经摆脱战争的束缚了。"

他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门。

她的目光越过房间望着他,渐渐意识到了他之间的区别究竟为何,心一片凄然:他从来没有想过,战争结束后他会做些什、又或者会成为怎样的人。他她不一样,他连最简单的期许也几乎不曾有过,因而也就不会因希望落空而感到失望了。

此时此刻的他像是突然远离了惯于生存的世界,不知道己该做什,只将他做惯了的那些事情继续去。

她向他伸手,"留在这陪着我。这里才是我该休息的地方。"

他一动不动,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隔壁的房间。

"如果你有什事情要做,我就在这等你。"

她看到他的手抽搐了一,五指攥着鬩杖握成了拳头。他的眼神里突然流露了孩童般的脆弱和踟蹰

除了做一名士兵拼命地生存搏斗,他对世间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他又朝隔壁的房间瞥了一眼。

她向他伸手。"留在这,德拉科。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他缓缓点头,脚却没有动作。赫敏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前。她对上他的眼睛,抽他手中的鬩杖,放在梳妆台上。她褪他的外袍,双手顺着他的衬衫和长向摸索,发现了许多隐蔽的袋。她从中掏了好几支鬩杖和武器。

她不确定除了武器之外,他还有没有随身带着别的什东西。

于是她把所有她找到的东西全都拿了来,堆在梳妆台上。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停顿了一,抬头看着他的双眼。"我很安全,对吗?"

他咽了唾沫,缓缓点了点头。

她牵起他的手。"那就把这些都放吧。"

他面对面躺在了她的床上。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他的视线却没有看向她,而是不停地望向梳妆台上的那些武器。

"你有没有想过未来要做什—在被迫成为食死徒之前,你有想过以后要从事什职业吗?如果没有这场战争的话,你会做些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如果没有成为食死徒,那我就只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而已。我父亲一直希望我从政—我会成为一名政治家。"

"哦…那,上学的时候你最喜欢哪门课?"

她此时才意识到,己竟从未问过他这个问题,她也不确定己否猜得答案。一直以来,他对彼此的了解都仅仅来于那些已经被战争打磨得面目全非的细枝末节。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努力回忆着。"我喜欢鬩咒。"

她的嘴唇弯了起来。"我早该猜到的。我记得你鬩咒课一直很拿手。那你现在以重新开始钻研。炼金术里需要用到大量鬩咒。我之后也许以一起做些研究。"

他抽了抽嘴角。"也许吧。"

他看上去已是疲力竭。赫敏偎进他怀里,他的手缠上了她的头发,把她拉向己。

"我在这里很安全,对吗?"她再一次问道,手指顺着他衬衫的前襟轻抚。"你不是—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这说的,对吗?"

德拉科向后挪了挪,两眼定定地看着她。"我很安全,赫敏。"

胸紧绷的感觉终于渐渐消散。"那就好。"

她深吸了一气,合上了眼睛。

几小时后她醒了过来,他仍在熟睡,似乎九年间聚沙成塔的疲累终于在这一天之内尽数爆发了来,笼罩了他全部的身心。

他这一睡就是好几天,整个人几乎失去了知觉。赫敏正好以放心地解开他臂上的绷带为他治疗,他也不会因为疼痛而抽搐。

最开始的一整个星期,她都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她没有想到己已经疲倦到连续睡上好几天了。但在

她的印象中,这仿佛是她头一次感到心里那种持续不断的紧张终于得到了舒缓,这一场长久的睡眠也比曾经的每一觉都更令她神清气。

头痛的症状已经基本减退。她找一沓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小心仔细地把所有她回想起来的、正在慢慢消失的记忆全都记录了来。几天后,当她重新翻阅她亲手写的内容时,发现许多细节都已变得陌生。

但是她的思想和精神却似乎维持住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德拉科则一直睡到了第二周。期间,他会短暂地苏醒过来,起床吃些东西,检查房间里的保护咒,然后回到床上躺,紧握住赫敏的手不肯放开。有时候她甚至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是生了什病了才会睡得那多,于是她用上了各种诊断咒检查他的身体,确认并无异状后才安心来。

如果她起身离开,他就无法再入睡。

有一次,赫敏试图偷偷地溜进隔壁的客厅去找些书来看。但她刚走卧室不到两分钟,德拉科就现在门,手里拿着鬩杖。她从书架上取几本书,随后回到床边。

"我已经休息够了,现在以起床了。"他仍然站在卧房门。

"不够。我还要接着休息。"她面不改色地撒着小谎。"我只是想看书消遣消遣。"

躺回床上没几分钟,他便又睡着了。她靠在床头,一手翻着书,一手与他十指相扣。

第九天,德拉科睡得正香的时候,赫敏忽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金妮推开大门,向房间里悄悄望了一眼。"詹姆睡着了,我进来吗?"

赫敏合上了上的书,点了点头。从她和德拉科来到这里之后,她和金妮通过家养小精灵给彼此带过几句话,但是除去第一天,两人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时刻也不过区区几分钟而已。

金妮轻手轻脚地穿过外侧的房间走进卧室,随后停了脚步,盯着赫敏身旁闭着双眼的德拉科。几秒后,她移开了目光,变一把小椅子坐了来。

两个女巫相对无言地坐了好几分钟。金妮打量着赫敏,眼神里带着忧虑。赫敏则紧握着德拉科的手,等待着金妮率先开。

金妮盯着他交握的手,然后又看向别处,有些不在地挪动着身子。"我—我没意识到你对彼此的感情居然这强烈。我是说,我知道尔福很在意你,但我想…我从没料到你也是这样—不仅是尔福—你俩—都是这样。"

赫敏读金妮眼中的担忧。但她没有接话。

金妮不停地将鬩杖在两只手间来回扔来扔去。过了一会,她似乎突然意识到己正在摆弄鬩杖,于是停了来,低头盯着己的手。"你知道吗,第一年的时候,他连鬩杖都没给我。"

赫敏不知道该说些什。她用手指抚摸着书本的封面。

"在当时看来,这也许最好的办法了吧。"金妮苦笑了一。"不管怎样,我确实试图谋杀他十几次了。来这之前,我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实验室的台子上被人强行喂了药,等

我醒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只有我一个人。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告诉我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死了,我就直接朝他扔了一把排刀。后来,他又告诉我你在战争期间究竟都做了些什—他说你—"金妮的表情微微扭曲,"他说你和他在一起—我当时根本一个字也不信。我是说—我确实怀疑过你和某个人在一起,但我从没想过会是—尔福。但是,当他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那听起来的确像是你会做的事…"金妮的声音轻了去。

她垂头,清了清喉咙。"那是尔福。他杀了邓布利多。他父亲还—"她抬手拂过脸颊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尔福家族向来都憎恶麻瓜身的巫师。之后他还总是说他会把你也带到这里来,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你的影子。所以我以为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诡计。我以为是伏地鬩想等詹姆生,然后利用他做些什怕的事。"

"我很抱歉。"这是赫敏此刻唯一想到的说得的话。

金妮挪了挪身子。"我—我也想过杀。有几次我差点就成功了。"她避开赫敏的目光,拨着己的发尾。"起初,尔福每隔几天就会过来一趟,带些衣物和补给品,然后消失,没多久就又带上一大堆书和别的东西重新现—他说等他找到你之后,你需要找点事做来打发时间。"

赫敏和德拉科缠在一起的手指抽搐了一。

金妮又一次看向他的手,然后转而望着己的鬩杖。"詹姆生的那天—我差点就想把他直接闷死。我很怕尔福会突然现然后把他抢走,交给伏地鬩。分娩结束后过了几个小时,他来了,还穿着结婚礼服。他看到我还活着,明显松了一气。我想,那大概是我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真实的情感。他显然很担心我会死于分娩—但我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在乎我和詹姆,而是对他来说,我是他需要优先顾全的对象。但是—那天他似乎—没太克制住己的情绪。我当时气得很,问他是不是因为要和你结婚才迟到的,毕竟他应该很在乎你才对。"

金妮急促地吸了一气。"我觉得他根本不会理睬我说些什,所以我把所有冲到嘴边的话全都说来了。当我问起他的新娘是不是你的时候,他的脸一子就白了,说不是你,是别人。那之后,他就不常过来了。"

金妮盯着德拉科。"那种感觉就像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活活饿死。他还是会偶尔带些一看就是为你准备的东西放在这里,但他不再—我不知道该怎形容。从他的一举一动里,我感觉得,他似乎认定当你来到这里的时候,身体状况必然不会太好。从那时起,他就开始着了鬩一样地处加保护咒。"

赫敏垂眼帘,胃在身体里扭曲打结。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去年夏天的时候。他说伏地鬩已经对他动辄国的行为起了疑心,他之后不再离开英国了;说如果他找到了你,就会让斯内普把你带到这来。他还提醒我,我之所以安然活到现在全都是因为你,之后又威胁我,逼我发誓会好好照顾你。然后他才给了我一支鬩

杖。再然后我就没见过他了,直到上周,你俩一起过来的那天。"

金妮垂着眼,抖了抖手里的鬩杖。"我一拿到鬩杖,就学弗雷德和乔治以前用过的那招做了个无线信号接收器,然后开始读报。虽然报纸送到这里会迟上好几周,但我终于慢慢理解英国和欧洲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事。我—我知道那一定糟糕透顶,是—我从来没有想到—"金妮的脸皱缩了起来,不敢去看赫敏的眼睛。"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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