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起来,还没抬步就看到刘春荣满脸惊慌,连门也没敲就这么闯来了。
他手撑着桌面,另手扶着自己的膝盖,气喘吁吁,“厂,好了,咱们的车被人给抢了。”
钱淑兰眼睛瞬间眯起,满脸可置信,“谁这么大胆?”
虽然现在治安很混,些人也至于大白天就敢抢劫吧。这胆也太肥了。
刘春荣咬牙切齿,额上的青都鼓起来了,他捶了桌面,恨声,“就些小混混。他们拦在街上让我们的车过去,还把驾驶室的玻璃打破,把司机揪来,夺了他们的钥匙,把咱们车上的东西全给撒了。许多人窝疯似的,把我们车货全给搬了。”
虽然这次运的两车货,他们厂只有辆车。
钱淑兰脸铁青,急切追问,“东西都没了?”
“没了!”这次货多,他放心,所以跟着司机起去的。可谁成想还没到铁路局就发这事。
钱淑兰气得牙痒痒,看着他鼻青眼肿的脸到底好责怪他,“你和司机还好吗?”
刘春荣见她到了此时还关心他,心里十分感动,只想到司机小刘,他苦着脸,“小刘被他们打得头破血,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醒呢。”
钱淑兰沉声,“报警了吗?”
“已经报了。只我听到些传言。”刘春荣把小刘送到医院之后,就立刻报警。民警来了,只他们的态度非常敷衍,连供都在他催促之后才的。很明显就在推辞。后来他回到车边听到别人的议论声,才知他们这次可能没法讨到公了。
钱淑兰眉峰紧拧在起,“什么传言?”
跟钱淑兰同,刘春荣对官场上的事实比钱淑兰要懂许多,之前钱淑兰直肯贿赂上头的人,他时刻担心上面会有人找他麻烦,果其然,这次真的找上门来了,他抿了抿唇,“我听说这次带头抢劫的小混混背景简单,跟上面有关系。”
“什么关系?说得具些。”钱淑兰脸黑如墨。她直以为这年代的官大多都好的,原来还有两个害群之马。她之前想贿赂官员因为她知这犯法的,她过了心理这关。现在看来,还真刘春荣小人之心,而些人真的会伺机报复。
“听说领头的小混混深圳市把手的亲侄。”刘春荣揉了揉脸,颇有几分颓废。虽然现在全国各都在改革开放,可深圳样的,这边率先发展起来的,离香港又近,许多厂都建在这里。他们买些原材料也能节省些必要的开支。
把手?就秦市吗?钱淑兰微微有些诧异,她原以为对方就算真要报复她,也会从品检测方面手,却没想到他们直接敢上手抢,还真简单粗暴啊。
过她也软柿,别人怎么,她管,反正她也靠贿赂别人起家的。
既然对方已经惹到她头上,她把对方按到泥里,都对起他们来这戏。
她坐来,敲击几桌面,很快就让她想到了好法。她简单说了遍,刘春荣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呐呐,“这也太狠了吧。”
钱淑兰哼了声,“女人狠,位稳。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自然就要把人彻底打趴。”
秦市收受贿赂已经回两回了,听说他的胃很大,轻意喂饱的。她曾经就听李世荣跟她抱怨过,说在深圳开厂,厂费还没行贿交的多。也够讽刺的。这事,在香港其实很普遍的。
香港个方黑盛行,他们的摊位都要交好几重费用。所以李世荣也只感慨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
李世荣家大业大在乎三瓜两枣的,可钱淑兰却想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便宜贪官。前世她就最恨些蛀虫,怎么可能愿意跟对方同合污。
刘春荣见她已经拿定了主意,摸了摸自己被打得肿成猪头的脸,眼里冒着火,“好,都听您的。”
钱淑兰说干就干。她特找到李世荣让对方合她演戏。
对方喜欢抢东西吗?行啊,她奉陪。
钱淑兰拿着从李世荣边要来的大单。她和李世荣直都有合作,这次为了把事闹大,她直接让李世荣给她开了比以往多了十倍的采购单,金额涉及到百十万。
这年代万元都能被人家称之为有钱人,更别说百十万这天文数字了。
她拿着证据直接杀到北京。她拿着李世荣写的举报信到最人民检察院,把秦市簪收受贿赂的事给捅了来。
之所以以她的份因为她根本没向秦市贿赂过,李世荣有啊,而且他还香港人,现在国家正在引外资,李世荣这样的大富豪就国家争抢的对象,他的举报信,上面定会重视。
钱淑兰把信寄去之后,又担心这信会石沉大海,于又特去拜访元怀保,把这事说了遍。
元怀保现在已经恢复原先的位,